第(3/3)页 “不错,季系围着的那些枪手,就是用来震慑东瀛人,以防东瀛人下死手的,有这些枪手在,霍师傅胜算能高出几分。” 武元初的看法也是大差不差。 随着时间流逝,一位位平日里深居简出的成名高手逐渐到来,坐在画舫的观光座上静静品茶。 那交织在一起的隐隐压迫感,让在场站着的年轻武人们敬畏有加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 然而,待到一人到来时,画舫上坐着的成名高手突然纷纷站起身来,面露敬意,俨然一副晚辈姿态。 “这是哪位前辈高人,威望这么高?” 武元初有些疑惑,低声跟身旁的李瀚行道。 “这是王五爷,是真正的豪侠,在武林中威望极高。” 李瀚行压低声音道。 武元初心头微震,想起来这位是谁。 京师大侠,大刀王五! 虽说抱丹高手只要愿意加入大势力,都可以身居高位,但并非所有高手都愿意加入。 事实上,有很大一部分抱丹,如大刀王五等,都不喜大势力的蝇营狗苟,或是开了镖局行侠仗义,或是开武馆传授功夫,有的小隐隐于山,有的大隐隐于市。 而大刀王五,便是在野抱丹中威望极高的一位,退隐前在高手如云的京师都公认第一刀客,支持过变法,也在皇室依然力量强大时候刺杀过皇宫里那位,结果照样能活得好好的。 无论胆魄还是实力,都是有目共睹! 不过这位已经消失很久,为了将最后几次出手元气留给洋人,在年纪大了后就隐居了,是怎么会突然出来的? 在场起立的诸位当代成名高手,都是有些疑惑。 王五爷并未登上画舫,而是在湖边停着的独木舟中选了一条,站在独木舟上,静静眺望着。 而画舫上原本还坐着的那些成名高手,见王五爷不做,也根本不敢坐下,只能陪这位一起站着。 不久后,又一位武林赫赫有名的高手来了,跟王五爷并肩而立,引得画舫上成名高手再次露出惊色。 “前大内第一高手宫保田,他竟也来了?” 对京城高手熟悉的李瀚行忍不住道。 这两位跟孙禄堂同时期的大高手,怎会都到津门来了? 而在这时候,一老一中年两个东瀛人也出现了众人视线中。 东瀛剑圣并未下湖,静静站在湖边闭目养神。 中年模样的斋藤直司,则是下了湖,水不过膝,在画舫上一众成名高手愈发凝重的目光中,在水中走过一段距离,登上了湖面上飘荡着的一只独木舟,朝着湖面中心飘去。 整个过程中,仅只有衣摆沾湿了。 显然对技艺的掌控,已达到匪夷所思的境界。 没多久,小船就飘到了湖面中心。 只见斋藤直司抱着剑,盘膝坐在独木舟上,任凭身下的小船随风飘荡,都坐得岿然不动。 当然了,并非真的就不动,既然坐在船上,船动了,身体就也肯定会跟着动。 只不过,他身上那股韵味,那种意境,落在围观高手的拳意感知中,就是一种似乎从未动过的感觉。 “不是风动,不是幡动,仁者心动,这个东瀛人的境界,已经几乎要到心不随境转的层次了……” 宫保田眯起眼睛,淡淡说道。 “是个厉害人物,可惜并非我天朝人,那就得死。” 王五爷摸着手里沉重的大刀,面无表情看着湖面上两个东瀛人,像是在看死人,“当年孙禄堂、杨路禅在的时代,东瀛人就狼子野心,想跟天朝来一场宗师之战,结果被杨路禅三招打回去了,现在杨路禅没在,那就我们两个来,看以后谁哪个倭寇武师还敢踏足天朝!” “他身上,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意境,宛若来湖中朝圣,看来对这一战无比专注,是要以霍元鸿之死来印证他的道。” 宫保田不紧不慢道。 “有我们俩看着,他没机会的……那个年轻人来了,先从登船手段瞧瞧他的功夫,如果差得太多,就趁早用暗器偷袭这什么斋藤,面对东瀛人,天朝一场都不能败。” 王五爷抬起头,看向不远处在兵士簇拥下缓缓走出的年轻人。 然而下一刻,他的眼神一凝,忍不住喝彩: “好俊的功夫!” 宫保田同样目光一凝,只见霍元鸿穿着普通的武师长衫,不紧不慢的喝着茶,闲庭信步走到岸边。 “拿着,不用温,我去去就回。” 霍元鸿将喝剩下的养补药交给随从,撑开一把油纸伞。 然后,整个人腾空而起,犹如蜻蜓点水般掠向湖面,一手背负在身后,一手油纸伞撑得稳稳当当,运起糅合了八极、形意的太极柔劲功夫,两脚在湖面上刹那飞纵出三步,第四步踏上小船。 在踏过去的冲势推动下,小船一头下沉,一头翘起,仿佛化作离弦的箭矢,“嗖”的乘风破浪,破开一路的浪花,朝着湖面中心斋藤直司的小船直射而去! 而在这个过程中,霍元鸿连衣摆都没沾湿。 依然一手背着,一手撑着油纸伞,稳稳站在快速前行的小船上,随意看着周遭。 这架势,跟斋藤直司的虔诚准备截然不同,仿佛就不是来生死搏杀的,而是练功感到无趣,随便出来游湖观光一趟罢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