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江国公。”严嵩皮笑肉不笑地说道,“既然你懂这行,那神机营那边,你还得时不时去‘指导’一下。免得那些工匠笨手笨脚,坏了陛下的大事。” “那是自然。” 江鼎拱手。心里却在冷笑:指导?我肯定会好好指导的。我会亲眼看着你们,把这这堆废铜烂铁,变成送你们上西天的礼花。 …… 从养心殿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 江鼎走在长长的宫道上。两边的红墙高耸,把天空挤成了一线。 他走得很慢。 每一步踩在青砖上,都能听到空旷的回响。 他刚才在殿里之所以极力忽悠那个“柳木炭”和“阴阳配比”,还有一个更深的目的。 那就是资源消耗。 柳木,特别是水边的老柳树,那是防洪护堤的关键树种。 如果大乾为了造火药,开始大规模砍伐河堤上的柳树…… 不用等到北凉大军南下,这水患就能先帮他把大干的根基给刨一半。 “这哪是图纸啊。” 江鼎抬头看着那轮被宫墙禁锢的冷月,从怀里掏出一枚北凉银元,在指间翻转。 “这分明是给你们开的……催命的药方。” 回到镇国公府。 来福早就在门口候着了。 “老爷,您可算回来了。厨房这边……” “我不饿。” 江鼎径直走进书房,屏退了所有人。 他坐在黑暗中,没有点灯。 他摸着那个冰凉的算盘,脑子里依然是老皇帝吃的那颗金丹,还有那满屋子刺鼻的铅汞味。 一个嗑药求长生的皇帝。 一个只想着争权夺利的首辅。 一张漏洞百出的假图纸。 这三样东西凑在一起,就是这大乾王朝最后的挽歌。 “地老鼠。” 江鼎对着黑暗的角落,轻声说了一句。虽然那里没人在,但他知道,消息能传出去。 “告诉公输冶。” “真的后装枪,可以开始量产了。” “等严嵩的‘神威大炮’炸膛的那一天。” “就是我们北凉新军,换装完毕的时候。” 这场关于技术与人心的博弈。 江鼎不仅赢了,而且这个坑,他挖得深不见底,还贴心地给他们盖上了土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