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:审讯内鬼与程立新军部关系网暴露-《高武:保送名额被顶替?我退学你哭啥!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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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东海后勤基地。”

    “南疆军区裁判组。”

    曾卫东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他选的是,”他的声音几乎听不见,“南疆。”

    萧震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曾卫东也不需要他回答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。

    看着自己那双手。

    二十三年前,这双手把延误三十分钟的情报转发给参谋长。

    四年前,这双手从程立新的中间人手里接过第一张银行卡。

    今天,这双手空空地搁在膝盖上。

    什么都没有握住。

    “我欠你十七条命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萧震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四年前他来找我,”曾卫东说,“我以为他只是想在南疆裁判组安插一个自己人。”

    “他说不需要我做任何出格的事,只需要在关键的时候,把眼睛闭上。”

    “闭一次,两百万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第一次闭眼,死的那个四品学员,我后来查过档案。”

    “他叫赵沐阳。”

    “那年十九岁,在军区比武中被对手用暗劲震碎内脏。”

    “裁判组认定是意外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说话。”

    萧震沉默。

    曾卫东继续说。

    “第二次闭眼,死的那个女兵。”

    “她叫何思涵。”

    “三年前,京都视察组来南疆,她在驻地负责后勤接待。”

    “出事那天晚上,她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我没接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她跳楼了。”

    “调查结论是应激障碍,与军务无关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说话。”

    审讯室里只剩下换气扇低沉的嗡鸣。

    曾卫东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
    “第三次闭眼,铁锈的走私通道多活了七个月。”

    “那七个月里有多少人死在他们走私的违禁武器下,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去查。”

    “我第四次闭眼。”

    “是今天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。

    看着萧震。

    “我以为程立新要我杀的是那个叫林轩的学员。”

    “四品巅峰,没什么背景,死了就是一场演习意外。”

    “我闭眼了。”

    “但他没死。”

    曾卫东的声音停了很久。

    久到林轩以为他不会再开口。

    然后他轻声说。

    “我欠他一条命。”

    “也欠你十七年的一个交代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。

    没有戴枷锁的手垂在身侧。

    “萧震。”

    萧震看着他。

    曾卫东说。

    “给我一支笔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二十三时十九分。

    曾卫东写完了。

    那是一份长达七页的手写供述。

    从四年前第一次与程立新的中间人接触开始。

    到每一次“闭眼”的具体时间、地点、涉及人员、事后报酬。

    到程立新通过他、以及他认识的另外三名军部中层军官,在南疆布下的暗线网络。

    到演习前三天,程立新通过加密信道发来的最后一组指令——

    【曾中校,熔炉区域的通讯干扰,由你负责。】

    【林轩的第七中队进入F-7后,三十分钟内,我不希望收到任何来自演习指挥部的增援请求。】

    【事成之后,调回京都的手续会有人办。】

    曾卫东把这七页纸推到萧震面前。

    然后他重新坐下。

    双手搁回膝上。

    背微微弓着。

    像二十三年前那个刚写完情况说明、以为可以重新开始的中尉参谋。

    像四年前那个第一次把银行卡收进抽屉、告诉自己“只是闭眼而已”的中校裁判。

    像今天下午那个望着屏幕上识别信标独自走向兽群、忽然发现自己根本不想再闭眼的中年男人。

    萧震把那七页供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
    然后他放下。

    独眼望向窗外。

    南疆八月的夜,没有星星。

    他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久到曾卫东以为他不会再开口。

    然后萧震说。

    “那十七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葬在南疆烈士陵园,三区,七排到九排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墓是我亲手立的。”

    “名字还记得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曾卫东也没有抬头。

    但林轩看见,那个二十三年前延误军情三十分钟、四年前选择闭眼、今天写下七页供述的中年男人,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。

    没有声音。

    只有从喉咙深处压出来的、像砂纸磨碎玻璃的抽气声。

    他捂着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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